放毒

泥泞的淤泥中挣扎着,随着深陷的身体,嘴里被灌了一大口泥土,泥潭里散发着腐臭。

眼见着岸上的人笑看着,似乎并不知道这样会导致我的死亡。


两三个小孩欢乐地望着,甚至一个拿起石头丢向我,撞击我的头部而发出惊讶的声音。

石头砸在头颅的声音真好听。

在眩晕中我听见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。


我倒是觉得被粘稠的泥浆包裹而嘴里发出求救的声音最好听,只是被堵住的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知道我会这么认为才故意将我丢在这里吧。

真是恶趣味呢。


我还想活着。

在快要死亡的前一秒。


死亡前一刻的感觉真是美妙,终于唤起了我想活下去的欲望。

似乎听见了我的心声,我被捞起来了。


对我这份礼物还满意吗。

她蹲下来看着我。

我满足了你的心愿。


很满意。

才怪呢。


为什么不让我去死。

你这不是还想活着么,在那丑陋地挣扎着,真是看不下去了啊。


才没有呢。

这么说着我吐掉口里的泥浆。

真恶心。


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,脚踝一阵剧痛。

被她拿钳子剪掉了脚筋,去掉了一根骨头。

我记得我清醒的时候被人拿一根条形物体给敲醒的。

仔细一看,那不就是我缺的骨头么。


想要么?

她看我一直盯着手上的腿骨,晃了晃。

不要。

说着自己忍住剧痛离开。


我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,还有周围的视线。

狼饥饿而充满渴望的视线。


走了一个小时才走了几百米,路上全是一道道黑色血迹。

有点惊讶自己现在还活着。

失血过多让我全身麻痹,靠在树干边,看着出现在树上的她。


你来干什么。

给你送骨头啊。


都说了不要了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留下那根骨头她就离去了。


身后的狼已经忍耐不住了,纷纷跑出来,裂开嘴露出獠牙缓慢接近我。

我已经放弃了挣扎。

这样死掉也不错。

在被咬了一口之后火气上来了。

抄起骨头用力敲打在狼的头盖骨上。


啊声音果然很好听。

这么想着,目光紧盯着窥视我残缺的腿的狼。

再冲上来了一只。

将骨头狠狠插进它的腹部。

看着它不甘死去的眼神。


真不爽。

剩下的狼离开了。


我就说你需要吧。

她又出现了。

都说了不需要。

将手上的东西随手丢给她,我闭上了眼。

永远地闭上了眼。


我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。

我曾这么想。

再次睁开眼依然看见她在我面前。


恭喜你终于死掉了。

给了她一个白眼,我站起来,腿依然是残缺不全的,可是我已经没有感觉了。


这是哪里。

死后的世界。

我果然成了孤魂野鬼了么。

才不是呢。


你只是一条鱼而已,你忘了吗?

有人在耳边说。

我愣住了。

鱼?


啊对了。

我记起来了。

我只是被那几个小孩丢进泥潭里的鱼而已。


那么我的腿。

我的头盖骨。


你的幻觉而已。

真的是这样吗?

我抱着疑问。


真的。

我怎么会骗你。

她笑得倒是很开心。


所以到底是怎样呢。

我也不明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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